爱的缺失或性的匮乏——总之,来日方长
- 1文化的“病态”
- 2历史、生命【二稿】
- 3爱的缺失或性的匮乏——总之,来日方长本文
本文试图初步的结构性整理我的爱情观以及性观念的一篇草稿,附加一点我的碎碎念
一、生活之爱
我仍然觉得,性只是爱的一种附属。 性本身是匮乏的,它只是一种感觉。 要想让匮乏变成崇高,就要通过一种匮乏之匮乏的崇高的辩证法。那么,这种匮乏就是爱,或者说是一种双向的投射的想象(对象a)。在这种关系中,一种规定性是存在的,这种规定是被自身的想象或者说幻想所规定中呈现的,一人对另一人的幻想。
但这种规定是局限的,它永远只是想象出来的规定,这种规定无需作用于实在,相反,它将原本肮脏的实在通过想象的崇高变得光洁,得以维系这种关系。但这样的话,我们爱的就是幻想了——因此,我们必须通过幻想的承诺(巴迪欧意义上的爱的承诺)走出幻想,也就是通过幻想的规定性换取现实的自由。也就是说,将规定规定为一种无-规定。在这种无规定中,实际上进行的就是敞开,一种全方面的敞开,可能性的敞开。
这种敞开是“双”的,因此便是在“双”的交界处产生的复杂的敞开,而不是个人之结构的自由的敞开。最后,这种自由(敞开)被投入到绵延的时间(海德格尔语)当中,获得了一定的历时性以及一定的消亡性,经此使得实在的可能性之敞开变成了实在的可能性之侵入,这种侵入就造就了使主体自由的爱。这就是爱的结构,或者说历史的爱;而在历史结束之后,回溯性建构的历史又能为爱注入新的激情。这种历史的、实践的以及结构的爱,就是生活的爱,就是诗意的爱。
二、激情之爱
爱的结构本身就承诺一种偶然性,而这种偶然性本身也恰恰是爱的开端以及维系——它就是激情与恋情。激情,是受激素影响的一种冲动,这种冲动是非稳定的动物性。而恋情,则是一种持久的感受,也就是“我喜欢你”中的“喜欢”,一种稳定的肯定性。
通过激情,人们才能在爱之中抛弃对于自由主义所许诺的肯定性的一成不变;通过恋情,生活的爱,或者说[存有]爱的生活的一切事物都变得崇高了,变得特别了。激情使得一切可能性变为可能,存在的可能性变为存在的存在性;恋情通过爱的幻想(对象a)得到了情愫,这种倾诉让一切变得美好,这就赋予了生活的动力,存在的诗意。
性真正的意义,也只能通过激情与恋情显现出来。恋情赋予所爱之人的酮体独一无二的意义,并让坦诚相待变得不只有动物性的 性(sex)的意义,而是被回溯性的历史建构出新的意义,这种意义才是作为爱情中性生活的历史意义;这样,性就变得美好了:色情片里的裸体难道和爱人的酮体相一致吗?那些完全忽略哲学与精神分析的人确实如此觉得,而文学家又通过某种模糊的文学性或诗性的理由不这么觉得。而激情则赋予两人维系这种超常的历史之可能性。
无论是任何的性癖,它孤立的呈现出来都是无比匮乏的,倘若加以思考,获得的都只有悲哀——自身缺乏爱情的悲哀。但性癖一旦与爱情相结合,它就是与坦诚相待(这里指的是两种含义,其一是言说的意义,两者在情感与经历上的坦诚相待;其二是物理的意义,性的意义)之外另一种信任与坦诚的实践形式。是两者之个性的袒露。
三、后记
“从那以后,我认为学会了什么是爱:爱不是采取主动以便对自己不断加码、做出‘夸张’,而是关心别人,是有能力尊重他的欲望和他的节奏,不要求什么,只要求接受,把每一项馈赠当做生命中的惊喜来接受,并且有能力给别人同样的馈赠和同样的惊喜,不抱任何希望,不做丝毫强迫。总之就是自由而已。”
“为什么塞尚随时都在画圣维克多瓦山呢?这是因为每时每刻的光线都是一种馈赠。”
诚然,作为一个在爱情观念上几乎全然投入巴迪欧上面的人,在这里引述阿尔都塞是很怪异的。但,我终归需要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读者而不是哲学研究者的身份来轻松且庸俗的原因用一些能让我感到共鸣的话语——毕竟,那是一位老人,一位归根结底是同志的老人在生命最后关头所说的话啊;毕竟,那也是一位病友在生命最后关头所说的话啊。
当然,不知是学识还是抑郁,也可能是焦虑,总之,从哲学角度的阐述我总觉得也是需要的。阿尔都塞在晚年有着很剧烈的思想转变,就像偶然相遇唯物主义的潜流那样。在这里,无论是实际上,还是他的自述上,这样一种改变也是形影不离的,至少在爱这一点上,他与巴迪欧,也与我,是有很多的同构之处的。
我总是需要一些支撑的,就是这样。我总是要活下去的,至少现在我总是要活下去的。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看到的几乎所有作品,无论通俗还是严肃,要么主角统统自杀,要么作者通通自杀,而我则也从小就想着自杀——无疑,这是一场已经持续了很久的社会症候——。但我归根结底不是一成不变的啊,至少写下这篇文章的当下,我不是想死的,那我就需要有什么办法与之对抗。
另一种不同的世界,总是有可能的。爱和幸福,也总是有可能的。
无论眼下有多黑暗,认为这样的一种结构所至的悲剧不会被偶然相遇的碰撞所毁灭,总归是一种自负,不是吗?就像结构没有在五月走上街头,在当下这个节骨眼,在十月也没有走上街头一样。这样一种偶然性终归是存在的。于革命,于爱,于解放和一切幸福,终究还是有不灭的可能,永不熄灭的历史的微弱火光,是啊,There is a light that never goes out(归根结底,我还是我。这首歌仍然是关于自杀的)。生活,尽管几乎被悲剧所勾勒,但毕竟还可以是美好的。我尚未如何经历,尚未年长,但已因种种原因不再葆有青春,归根结底,我是怪异的,年轻人的幼稚和老年人的死气沉沉的结合,但我终于在现在——因为世界正呼唤着爱——我感觉自己从未这样年轻,在十月如此的年轻,即便上个月我还在研究如何自杀,即便我的生活险些就“一切都快结束了”。
是的,毕竟来日方长。
——26.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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